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The Last Door][K/W]散作硝烟

其实只是把之前的稍微加了点东西嗯……_(:3 」∠)_

还有加了个标题(。



战地记者Kaufmann

随军医生Wake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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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扯也扯不烂的阴霾笼罩着目力所及之处,空中燃烧后残留的灰烬纷纷扬扬。

房屋在火焰的噼里啪啦中逐渐被吞噬,随后震耳欲聋地倒塌。

偶尔会有爆炸,像是在耳畔发生,听起来又似乎很渺远。大多数地方已成了废墟,一片狼藉。

有时能听到声嘶力竭的哭声,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湮没。
地上四处摞着尸体,暗色的血液与泥土融为一体。空气中填塞着腐烂的恶臭,铁锈般的腥气和火药呛人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下一秒大概就会窒息。



“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那你就把真相告诉世界”

考夫曼又一次想起导师说过的这句话,和他说话时脸上被牵动的每一块肌肉。


在后方的时候,总是盯着前线。每天采访惶乱,或已漠然的民众,还有闪烁其词的政府人员,会让他有无能为力之感。凭着那一腔热血,想在枪林弹雨中完成光荣的使命。而真正到了这被摧残过的土地上,才意识到当一名神圣的使者多么不容易。

第一次来到战场的前夜,他想过很多。会发生什么?前面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危险?最终安下心,无牵无挂是最好的理由。

比起对于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期待。局势会不会发生变化,究竟能看到什么…就像第一天入学的孩童,憧憬着,兴奋着,没有心思在意前方的坎坷。


在敌方疯狂扫射时从断垣残壁中跳出永远不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幸而拜天气所赐,漫天扬起的沙尘使他们并没有精准击中他的脑袋。考夫曼瘫倒在之前的轰炸留下的残骸中,整理着刚才记录下的图像。

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像是冬天起了雾气的玻璃,看什么东西都变的愈发模糊。


“咝——”

“请不要动,先生。”

撕裂般的感觉让他不禁吸了口凉气。睁不开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直觉告诉他这里没有危险,但紧绷的神经一刻没有松懈。

痛感让他不得不紧咬着下嘴唇才不至于全身颤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放松一些。”


缓慢地睁开眼睛,考夫曼惊讶于自己仍然存活。


在昏迷时,他做了个奇特的梦。

不同的灰度构成了整个世界,莫名的恐慌如同爬藤植物一点一点延伸。

睁眼看到的蓝色,如同落水之人眼中的浮木,想紧紧抓住的同时,来自肩膀处的感觉将他拽回现实世界。


起初,他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似乎是英军的一个战地医院,他只能听懂周围一片混乱的嘈杂人声中的小部分,这也是他不到迫不得已时绝不开口的原因,口音或许会给他带来麻烦。

有时能看到那天见到的医生,多数时候他忙碌的穿梭在不同的病房间,偶尔会朝这边望望。


他听着窗外的轰炸,抑或歇斯底里的叫喊,飞速地构思稿件的一字一句。这里能给他提供暂时的庇护所,即使没有最新的报道,哪怕能让战争的走势不是背道而驰,仅仅偏离原有的愈演愈烈的轨道一点点,也能让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真切地感受这一工作并不是在无谓的抛洒着大把的时间。


“我没猜错,”医生狡黠地朝四下瞥了瞥,被口罩遮得严实的脸上只露出一双褐色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情感,“您是德国人。”

考夫曼惊得猛然抬头,他没注意到有人站在身边,站了多久。已有些发黄的稿纸上刚写下的两行工整的句子被画上了涂鸦似的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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